第(2/3)页 剩下那一块约莫五六斤的精肉,连带着抓了两把最好的榛蘑,杨兵转身递给还没进门的燕子。 “燕子,接着!” 燕子站在门口,小手绞着衣角,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兵子哥,这太贵重了,俺哥要是知道了得骂俺……”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是给你哥的,又不是给你的。” 杨兵不由分说把肉塞进那搪瓷盆里,又抓了两把大白兔奶糖塞这丫头兜里,“回去让你哥给你炖肉吃,补补身子。” “雯雯!” 正趴在桌上写大字的杨雯把笔一扔,两根羊角辫甩得飞起,“哎!哥!” “帮燕子把东西送回去。” “好嘞!”杨雯早就眼馋那兜里的糖了,拉着还发懵的燕子就往外跑。 屋里只剩下爷仨。 杨兵从贴身兜里摸出那张这就着体温的领款单,轻轻拍在桌子上。 “爸,明儿您受累,去趟财务科把这钱领了。” 杨国富狐疑地拿起来,借着灯光一瞅。 红星轧钢厂后勤处。 肆拾元整。 他猛地抬头,有些意外。 “卖了头猪。”杨兵说得轻描淡写,自顾自地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这是卖肉的钱,我自己留了点零头,这大头给家里贴补家用。” “兵子。” 杨国富把条子压在搪瓷缸子底下,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吓人,“钱是好东西,但这山里的钱不好挣,要万事小心。” 杨兵心里一暖,老头子虽然严厉,但那是真疼儿子。 “爸,您放心,我有数。对了,那把子弹快见底了,您看能不能……” “等着。” 杨国富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大衣柜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油纸包扔过来,“省着点造。” ……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爬过了窗棂,把屋里的水泥地晒得发白。 杨兵伸了个懒腰。 外屋,李秀梅正在纳鞋底,见他出来,放下针线,“醒了?锅里给你留着二米粥,还是热乎的。” 杨兵盛了碗粥,就着咸菜丝呼噜呼噜喝着。 李秀梅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开口,“兵子,妈琢磨着……你看咱家现在日子稍微宽裕点,我想给你大伯家寄点钱过去。那年遭灾,要是没你大伯一家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口粮,咱们娘仨早就饿死在路上了。” 杨兵放下碗,抹了把嘴,“应该的。” “寄多少合适呢?我想着寄十块,又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