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能感觉到,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鼓乐声,伴随着花轿前行的轻微颠簸感,还有数道气息在长街方向纠缠碰撞,时而紧绷,时而僵持,戾气、冷锐、沉稳、淡远,四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的威压,顺着雨幕蔓延过来。 还有一缕极淡的气息,从侯府后院的方向匆匆掠过,直奔枯井,却在半途被硬生生拦了回去,焦躁又暴戾。 她不知道那是花轿启行,不知道轿中无人,不知道所有势力都被空轿引走了注意力,更不知道那道拦住探查的气息,是在替她守住最后的逃生出口。 她只知道,远处很乱,非常乱。 所有藏在暗处的影子,都被引去了长街,引向了那顶她本该乘坐的花轿。 而她脚下的这片竹林,这片出口,此刻成了唯一的真空地带,无人窥探,无人阻拦,无人惊扰。 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暗中布局,用那顶空轿引开所有锋芒,用那道屏障护住枯井出口,为她争取了这片刻的、宝贵的逃生时间。 “快走。”苏清鸢拉住青禾,拨开藤蔓,快步踏入竹林深处,“这里不能久留,远处的人随时会回来。” 青禾连忙擦干眼泪,紧紧跟上苏清鸢的脚步,踩着泥泞的竹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竹林深处跑。雨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衣裳,冰冷刺骨,可两人的脚步却异常轻快,终于摆脱了那座囚笼般的侯府,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件邪门的嫁衣,不用再面对那碗致命的毒汤。 竹林尽头,是一座荒废的破庙。 庙门残破,神像倾颓,院内长满杂草,被雨水冲刷得一片狼藉,却胜在隐蔽,无人往来,是眼下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苏清鸢拉着青禾躲进破庙,找了一处干燥的角落坐下,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胸口的黑玉坠恢复了温润,周身的守护气息也归于平静,不再有紧绷的警示,不再有沉重的压迫。 青禾蜷缩在她身边,又累又怕,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我们安全了,真的安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逼您嫁人,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苏清鸢没有笑,只是望着庙外的雨幕,眸底依旧带着一丝凝重。 她能感觉到,安全只是暂时的。 远处长街的气息还在纠缠,空轿依旧在前行,那些被引开的影子,迟早会发现轿中无人,迟早会掉头追寻她的踪迹。还有一缕极细、极淡的丝线,不知何时缠在了她的衣角,若有若无,如影随形,不管她跑多远,都始终跟在她身后,甩不脱,扯不断。 那是追踪的印记。 是暗处的猎手,留在她身上的线。 她逃出了侯府,却没有逃出那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她躲开了逼嫁,却没有躲开那些窥伺她秘密的目光。 就在这时,长街方向的气息骤然一变! 三岔路口的冷锐气息终于按捺不住,强行突破了沉稳气息的屏障,不再理会那顶空轿,分出数道影子,顺着侯府后院的方向,直奔枯井而来。护轿的侯府死士也察觉到不对,鼓乐戛然而止,死士们纷纷拔刀,四处散开,开始疯狂搜捕。 空轿的骗局,被戳破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