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进破庙敞开的院门,冰凉的雨丝劈头盖脸打在身上,苏清鸢将青禾死死护在身后,背脊紧紧贴着斑驳的土墙,指尖攥着胸口的黑玉坠,指节泛白。 庙外的气息已经凝到了极致,五重暗影如同五座沉岳,将这座荒庙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风都漏不出去。方才被引去东侧密林的暴戾气息去而复返,此刻正堵在院门口,粗重的喘息声混在风雨里,带着焚尽一切的焦躁,刀刃出鞘的寒芒在雨幕中一闪而过,随时都会踏入院内。 矮墙后的冷锐气息已经蓄势待发,三道锋利的气劲悬在半空,直指她们藏身的角落,只要正门一动,便会立刻雷霆出击,不留半分余地。横亘在庙外的沉稳气息屏障微微震颤,在两股杀机的夹击之下,温润的气劲渐渐稀薄,坚守的防线已是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彻底冲破。 悬在枯枝顶端的轻烟气息不再遮掩,缓缓下压,将整座破庙的轮廓牢牢锁在视线之中,像一只收网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挣扎力竭的那一刻。藏在西侧密林的飘忽气息始终不动,只有那缕缠在苏清鸢裙摆上的印记越来越深,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她逃到何处,都能精准锁定她的踪迹。 青禾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不敢哭,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已经覆上头顶,下一秒便会被冰冷的刀刃撕碎。 “小姐……”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唤,眼底满是绝望,“我们……真的没路了。” 苏清鸢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院门口晃动的黑影,心神与黑玉坠紧紧相连。玉坠的温度忽高忽低,周身的守护气息时而紧绷,时而轻颤,像是在疯狂捕捉着四周的每一丝异动,又像是在等待着某个转瞬即逝的契机。 她不知道那些黑影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更不知道庙外那道始终护着她们的屏障能撑到何时。她只凭着骨子里的本能,清晰地感觉到—— 乱,就要来了。 就在院门口的暴戾气息终于按捺不住,抬脚就要踏入破庙的刹那—— 轰! 矮墙后的冷锐气息骤然发难! 三道锋利的气劲不再等待,径直朝着院门口的黑影狠狠射去,锐响刺破风雨,带着毫不掩饰的抢占之意。它要抢在暴戾气息之前抓人,要将这唯一的猎物,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暴戾气息勃然大怒,根本没料到身后会遭袭,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刀刃与气劲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泥水四溅,黑影踉跄着后退数步,戾气瞬间暴涨。 “谁?!” 一声怒喝炸响,正门的黑影瞬间调转矛头,挥舞着刀刃朝着矮墙方向狂冲而去,所有的杀机与焦躁,尽数倾泻在突然发难的冷锐气息身上。 两股最凶戾的气息,在破庙门前轰然相撞!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不死不休的强攻。刀刃劈砍的脆响、气劲碰撞的轰鸣、拳脚相交的闷哼,混在狂风暴雨之中,响彻整片荒郊。原本围笼破庙的防线瞬间崩裂,两股气息缠打在一起,从矮墙打到路口,从路口打到密林,谁也不肯让谁,谁都想独吞猎物,将对方彻底碾压。 第一重乱局,骤然爆发! 横亘在庙外的沉稳气息屏障骤然一松,紧绷的气劲缓缓收回,不再强行抵挡杀机,而是悄然退至破庙侧方,静静看着门前的缠打,像一位冷眼旁观的执棋者,守着最后的底线,不参与,不偏袒,只确保庙内的人不被流矢所伤。 悬在枯枝顶端的轻烟气息轻轻一拂,看似无意地卷过地面的泥水,恰好溅在缠斗双方的眼眸之上,让两人的动作齐齐一滞,缠打得更加混乱,破绽百出。它轻轻拨弄着局势,让冲突愈演愈烈,让围笼的缺口越撕越大,让所有的锋芒,都从庙内转移到彼此身上。 藏在西侧密林的飘忽气息依旧不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任由前方打得天翻地覆,它只牢牢盯着破庙内的两道身影,盯着那缕附在裙摆上的印记,不费一兵一卒,便将猎物的行踪,死死握在掌心。 五重气息,瞬间乱作一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