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男的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破烂冲锋衣,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胡茬,一双眼睛冷得像刀子。 女的稍微好点,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白毛衣,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脚上甚至连鞋都没穿,就这么赤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脚踩在雪地里。 这这这……这莫不是从长白山里跑出来的通缉犯或者成精的野兽吧?! “老板娘,别怕。” 姜瓷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柜台前,直接忽略了“登记身份证”这个环节。 “啪!” 姜瓷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沓还没有拆掉银行封条、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足足有一万块,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 “我们要你们这里最好的一间套房,最好带大浴缸的那种。” “再去帮我们买两套最厚的羽绒服,里外全套都要新的。” “剩下的钱,麻烦老板娘去镇上的馆子里,给我们弄一桌最硬的东北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铁锅炖大鹅,全要!送到门口就行。” 看着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老板娘刚才的恐惧瞬间被狗吃了。 什么野人? 什么通缉犯? 这分明是从天而降的财神爷啊! “哎哟!老板您里边请!楼上最东头的豪华大床房,地暖刚烧得热乎的!” 老板娘一把将钱揽进怀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您二位先上去洗着,衣服和饭菜,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去办!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四十分钟后,二楼豪华套房,浴室。 水蒸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浴缸里放满了滚烫的热水。 张起灵靠在浴缸边缘,双臂搭在瓷砖上。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姜瓷的治愈术和麒麟血脉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结出了粉色的新肉。 虽然看着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别动。” 姜瓷光着脚站在浴缸外面,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正在极其仔细地帮他擦拭着肩膀上的血污。 热水洗去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和死气,让他整个人重新沾染上了属于人间的温度。 “小哥。” 姜瓷放下毛巾,忽然拿起洗手台上的刮胡刀,打了一手的剃须泡沫,抹在了张起灵的下巴上。 “你长胡子的样子,其实挺性感的,有一种……颓废的野性美。” 张起灵抬起眼眸,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白沫的自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呢……” 姜瓷跨坐到浴缸边缘,凑近他的脸,两人呼吸交闻。 “我还是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那样看着……好欺负一点。” 她手里的刮胡刀,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刮去了那些青黑色的胡茬。 刀片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起灵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刀片之下。 这是一种交托生死的绝对信任。 “好啦。” 姜瓷用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泡沫。 镜子里,那个惊艳了时光的张家族长,再次回来了。 依旧是眉目清冷,依然是面若冠玉。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抹以前从未有过的人情味,以及倒映着姜瓷身影时的……极致温柔。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瓷的后脑勺,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隔着浴缸边缘,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仿佛要将这一整年的思念和恐惧,都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洗漱完毕,换上老板娘买来的干净衣服。 两人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东北硬菜。 姜瓷一边啃着大鹅腿,一边拿出了那个刚充了一点电的老旧诺基亚手机。 “是时候给那两个家伙一个惊喜了。” 姜瓷嘿嘿一笑,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她熟练地拨通了胖子的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吴山居。 今夜的杭州下着绵绵的冬雨,阴冷刺骨。 吴山居的大门紧闭,没有开灯,只有后院里亮着一团幽暗的火光。 吴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那双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沧桑和疲惫。 他蹲在一个火盆前,面无表情地往里面扔着黄纸。 胖子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眼眶通红,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 “天真,别烧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