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哐当!” 那把带着古朴厚重气息、不知道饮过多少粽子与妖邪鲜血的黑金古刀,被姜瓷犹如扔一块废铁般,漫不经心却又力拔千钧地砸在了新月饭店天字号包厢的红木圆桌上。 沉重的刀身震得桌上的紫砂茶具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四溢,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原本剑拔弩张、杀机四伏的包厢,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那扇名贵金丝楠木大门碎屑簌簌落地的声音,以及那些被张起灵身上那股纯正麒麟煞气压迫得跪在地上的霍家精锐们,极其粗重且充满了不可名状恐惧的喘息声。 解雨臣坐在圆桌的另一侧。 他那双原本透着孤注一掷与狠厉的桃花眼,在看清漫天烟尘中走出来的这一男一女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随后,他握着那把精钢蝴蝶刀、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缓缓地松开了。 他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今天血溅新月饭店准备的脊背,极其放松地靠回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看来,吴邪那家伙没骗我。” 解雨臣低下头,极其优雅地拍了拍白色西装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清冷笑意。 “活人能喘气,死人能诈尸。这四九城,今天怕是要变天了。” 而在主位上。 霍仙姑那张布满岁月沟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啪嗒”一声。 她手里那根寸步不离身、象征着霍家当家主母权力的极品白玉烟杆,直直地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她根本顾不上心疼那根价值连城的烟杆。 那张脸…… 霍仙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自从上次见过面后,她以为这位张家族长沾染了凡尘,有了姜瓷这个“软肋”,便不再是当年那个毫无破绽、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甚至在心底隐隐觉得,有了世俗牵挂的张起灵,反而比以前更好拿捏了。 只要捏住他的软肋,神明也得向凡人低头。 但此刻! 看着张起灵穿着那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身上却散发着那股仿佛能屠灭满门的实质化杀气,霍仙姑才猛然惊觉,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错得有多么致命! 神明有了软肋,并没有变得虚弱和仁慈。 相反,当有人试图触碰他的逆鳞、欺负他要罩着的人时,神明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淡漠的伪装,化身为最残暴、最嗜血的修罗! 而且,最让霍仙姑感到胆寒的是,他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插手了九门的内斗!? 为了解家,或者说,为了这个女人,他要打破自己百年来立下的、绝不干涉九门俗务的规矩? “张……张家族长……” 霍仙姑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 但她毕竟是执掌霍家几十年的老狐狸,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强撑着当家主母的最后底气,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目光转向了站在张起灵身边、显得极其张狂的姜瓷。 “这位姑娘。” 霍仙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长辈的威严与大局观,她死死地盯着姜瓷。 “上次见面,老身已知你在张族长心中的分量。但今天这局,是我霍家和解家的私事。九门内部的恩怨,历来有九门的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张起灵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扫过,拔高了音量: “张家族长地位尊崇,向来不插手九门俗务。怎么,今天你要借着他老人家的威风,来坏了老九门定下的规矩吗?!” 霍仙姑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她试图用“九门规矩”和张起灵过往的行事作风,把张起灵架在一个不好插手的高位上。 只要张起灵碍于规矩不出手,她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依然能把解雨臣强行拿下!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不是一个讲规矩的凡人。 而是一个刚刚在长白山地下吸收了终极能量、连真正的神明都敢硬刚、且极度护短的红衣鬼王。 “坏了老九门的规矩?” 姜瓷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不仅没有被唬住,反而“扑哧”一声,极其放肆地笑了出来。 她“啪”的一声合上那把精美的苏绣折扇,用扇骨挑起那把砸在桌子上的黑金古刀的刀穗,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随后,她那双原本清澈慵懒的琥珀色眼眸微微一眯。 刹那间! 一丝极其恐怖的、属于【红衣鬼域】的猩红色流光,在她的眼底轰然炸开! “轰!” 一股比张起灵的麒麟煞气还要阴冷、还要霸道、带着尸山血海般绝望气息的极阴灵压,犹如一阵夹杂着冰刀的十二级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月饭店的天字号包厢! 包厢顶部的巨大水晶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发出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龟裂声。 包厢内的温度在眨眼间降至了冰点,连空气中都结出了细密的冰霜,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