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瓷冰冷的话语在空旷的地下蓄水湖畔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倒计时。 陈文锦瘫坐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困扰了她十几年的非人折磨,那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脑干、将灵魂一点点撕裂的痛楚,竟然真的在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的指尖下,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自己双手上迅速衰退的黑色血管,又抬起头,敬畏而惊恐地看着姜瓷身后那缓缓摇曳的九尾狐火虚影。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考古学者,她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力量。 但这股力量,确确实实把她从变成怪物的边缘,硬生生拽回了人间。 “大恩不言谢。” 陈文锦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当年那位西沙考古队领队的沉稳与果决。 她知道自己只有十分钟,每一秒都重若千钧。 她猛地转过头,沾满泥污的双手死死抓住吴邪的肩膀,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自己的大侄子。 “吴邪,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刻在骨头里!” 吴邪红着眼眶,拼命点头: “三婶,你说,我听着!” “老九门从建国初期开始,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死局。” 陈文锦的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般砸向众人。 “那是一个代号为‘它’的隐秘势力。他们拥有着无法想象的权力和资源,目的是为了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从张家古楼,到西沙海底墓,再到长白山云顶天宫,所有的考古项目,背后都是‘它’在操盘。” “当年我们在西沙海底墓,根本不是遭遇了海难,而是被‘它’的人算计,用迷香迷晕后秘密转移到了格尔木疗养院的地下室!” 陈文锦指着自己的脑袋,惨然一笑: “我们在昏迷中,被强行喂下了从海底墓里挖出来的尸鳖丹。‘它’把我们当成了观察变异过程的实验品,小白鼠!” 听到这里,解雨臣上前一步,桃花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寒光,手中的精钢长棍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文锦阿姨,那我叔叔解连环呢?还有吴三省!他们当年在海底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害了他们?” 陈文锦看着解雨臣那张酷似解连环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柔光。 “小花……你叔叔,还有吴三省。他们是九门里最聪明,也最狠绝的两个人。” “他们在西沙海底墓里发现了‘它’的阴谋,为了破局,为了保护你们这些下一代不被卷入这个无底洞。他们两人联手做了一个局——一个偷天换日的死局!” 陈文锦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吴邪和解雨臣耳膜嗡嗡作响。 “吴三省和解连环没有死!从西沙出来后,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共用‘吴三省’这一个身份!” 陈文锦咬牙切齿地揭开了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惊天谎言: “一个人在明处对付‘它’的监视,另一个人就潜伏在暗处查探真相。他们像鬼影一样交替出现,硬生生把‘它’的视线搅成了一团浑水!” 吴邪如遭雷击,整个人跌坐在地。 脑海中那些关于三叔的奇怪记忆碎片,性格的突变、行事作风的差异,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这些年来一直护着他、骂他、骗他下墓的那个“三叔”,有时候是吴三省,有时候,竟然是解连环! “他们瞒着所有人,甚至把我也瞒在鼓里。” 陈文锦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混着泥水滑落。 “等我查清真相,从疗养院里逃出来的时候,我体内的尸鳖丹已经开始发作了。” “为了寻找压制毒素的解药,我顺着笔记一路追到了塔木陀。” 说到这里,陈文锦停顿了一下。 她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到地下湖的边缘,仰起头,指着穹顶上方那块庞大无比的黑色陨石。 “西王母确实是个疯子,但她也是个天才。” “她发现尸鳖丹的变异无法逆转后,找到了这块从天而降的终极陨玉。这块石头内部,存在着一种违背地球物理常识的特殊磁场。” “这种磁场,能让进入其中的生物细胞停止分裂,让新陈代谢无限趋近于零。只要钻进陨玉内部的孔洞里休眠,脑子里的尸鳖王就会跟着陷入沉睡,变异就会被永久冻结!”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那块黑黢黢的石头: “好家伙,这不就是个天然的超大号植物人冷冻仓吗?” “没错,这就是代价。” 陈文锦惨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 “只要进去,就相当于变成了活死人。一旦离开陨玉的磁场范围,毒素就会瞬间爆发,死得比之前更惨。” “十分钟到了。” 姜瓷清冷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这场跨越时空的叙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