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从夫人生下小姐之后,身子就一天比一天弱,整天躺在床上,也不吃饭,也不说话,就望着窗外发呆。府里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都说不出是什么病症。” “就在小姐满百天那天夜里,先夫人安安静静地去了。” “没有声响,没有挣扎,门窗紧闭,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第二天夫人知道了,立刻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是急病暴毙,当天夜里就入了棺,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先夫人住过的院子,当天就封了,钥匙由夫人亲自收着,谁也不准靠近。” “老人们都说,先夫人走得蹊跷。可谁敢说?谁提谁死。” 青禾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苏清鸢没有说话。 急病暴毙。 又是这四个字。 她年纪小,可她不傻。 一个孤身而来、容貌绝世、深受侯爷宠爱的女子,怎么会在生下孩子三个月后,毫无征兆地“暴毙”? 怎么会连死因都查不出,连后事都匆匆忙忙,连牌位都不许进家祠? 这不是暴毙。 这是藏。 藏起死因,藏起来历,藏起所有不该让人知道的东西。 侯府上下,从嫡母到父亲,从嫡姐到下人,全都在守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她生母的秘密。 一个关于她身上这块玉的秘密。 “小姐……”青禾怕她难过,连忙擦了擦眼泪,“您别多想,先夫人在天上,一定希望小姐平平安安的。” 苏清鸢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平安。 在这座侯府里,她连“平安”二字,都成了奢望。 就在这时,青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侧,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片,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得厉害,一看就藏了很多年。 “小姐,这是……奴婢当年在先夫人原来的住处打扫时,偷偷捡回来的。那时候夫人下令烧光所有先夫人的东西,奴婢舍不得,就藏了起来。” 青禾把纸片轻轻放在苏清鸢的手心。 纸片很薄,很轻,上面只有几行淡淡的墨迹,大多已经晕开模糊,只剩下零星几笔,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完整的句子。 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墨痕,像被风吹散的字迹,又像被人刻意抹去的痕迹。 苏清鸢低头,看着掌心这张残破的小纸片。 字迹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像极了青禾口中那位不爱说话的白衣女子。 她看不懂。 一个字也看不懂。 可不知道为什么,指尖一碰到纸片,心底就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像是思念,又像是悲伤,还带着一丝遥远的、无法言说的牵引。 怀中的黑玉坠,在这一刻微微一凉。 那股清清凉凉的香气,又一次淡淡散开,萦绕在她指尖,萦绕在那张残破的小纸片上。 没有异象,没有光芒,没有异动。 一切都平静得像寻常冬日的夜晚。 可苏清鸢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风。 不是人。 是一种更遥远、更沉寂、藏在岁月最深处的存在。 它在看着她。 在等着她。 在守着她。 “小姐,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青禾好奇地小声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