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苏清鸢轻轻摇了摇头,把残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自己的衣襟内侧,贴身藏好。 “不知道。” 她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她不能说。 也不敢说。 在这座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耳朵的侯府里,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她只知道,这张纸,这块玉,这位来历神秘、死得蹊跷的娘亲,是她这一生,所有不寻常的源头。 从她醒来的那一天起。 从碎玉院外那道无声的影子开始。 从家祠里父亲突如其来的阻拦开始。 从嫡姐们一次次试探、窥探、暗藏祸心开始。 她的身边,就早已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网里有侯府的人,有府外的人,有深藏不露的人,有默默守护的人。 有人要她死。 有人要她身上的东西。 有人在静静观望。 有人在暗中布局。 而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一无所知,手无寸铁,只能凭着一丝微弱的直觉,小心翼翼地活着。 她不知道暗处站着谁。 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不知道这场围绕着她的棋局,已经铺了多远、多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 这侯府不寻常。 这玉坠不寻常。 这张残笺不寻常。 这接连不断的庇护与杀机,更不寻常。 夜色更深,寒风更紧。 碎玉院的油灯,依旧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 苏清鸢闭上眼,将那张残笺、那块玉、那段模糊的往事,一起压在心底。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查不出。 她只能等。 只能忍。 只能在这步步杀机的侯府里,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 院墙外的黑暗里,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静静伫立。 没有呼吸起伏,没有衣袂声响,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从日落直到夜深。 在苏清鸢指尖触碰到残笺的那一瞬,他微微垂首,对着遥远的夜空,极轻极轻地行了一礼。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一抹深埋在岁月里的恭敬与虔诚。 下一瞬,身影消散。 如同从未出现过。 整座永宁侯府,依旧沉寂。 只有寒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像极了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 第(3/3)页